岡薩雷斯在白宮狂奔時,身上還攜帶一把折刀。後來,調查人員在他停在白宮附近的汽車中發現了800發子彈,這些子彈放在盒子中或夾在雜誌里。他們還在車裡發現了兩把短柄斧和一把彎刀。
  《環球》雜誌記者/劉莉莉
  9月19日至20日的短短24小時內,美國總統官邸兼辦公樓白宮兩次被人“闖入”,先是退伍老兵奧馬爾·岡薩雷斯持刀衝進白宮前廳,導致白宮緊急疏散;再是一名男子兩次試圖進入白宮未果後遭逮捕。
  連串事件凸顯出的白宮安保漏洞,成了白宮特勤局(又譯作“特工處”)的一場噩夢。
  “前赴後繼”闖白宮
  9月19日,一名男子翻越圍欄進入白宮大院,一路飛奔60米穿過草坪,直奔白宮正門北門廊。隨後,他轉開門把手,進入前廳。而大約十分鐘之前,奧巴馬剛和兩個女兒一同乘直升機赴戴維營度周末。
  事發突然,闖入男子身份不明,如臨大敵的特勤局迅速疏散了當時尚在白宮西翼辦公樓內的工作人員和記者,隨後“闖入者”岡薩雷斯被一擁而上的特工制服並逮捕。
  讓特工們頗為詫異的是,岡薩雷斯似乎對闖入事件不以為然,他告訴逮捕他的特工,“天要塌了”,而他要把相關緊急事件告訴總統奧巴馬。
  雖然白宮一直是華盛頓的一個重要旅游景點,翻越白宮圍欄的事件也時有發生,但還沒有人有本事闖入到白宮的前廳。而北門廊堪稱是白宮的“要地”,美國總統和第一夫人經常在這裡會見外國元首,並且這裡距離奧巴馬的住處不過幾段樓梯。
  一名駐白宮的美國記者說,這是她從事白宮報道多年來第一次被從辦公區疏散到外邊,足以說明這次闖入事件的嚴重性和當局的重視程度之高。
  值得一提的是,岡薩雷斯在白宮狂奔時,身上還攜帶一把折刀。後來,調查人員在他停在白宮附近的汽車中發現了800發子彈,這些子彈放在盒子中或夾在雜誌里。他們還在車裡發現了兩把短柄斧和一把彎刀。
  目前,岡薩雷斯被控攜帶致命或危險武器非法闖入禁區,如果罪名成立,他可能面臨十年監禁。
  然而,無獨有偶,就在岡薩雷斯“大鬧”白宮事件發生不到24小時後,又有一人試圖非法進入白宮。不過,顯然,這起闖入事件沒有岡薩雷斯闖白宮事件那般嚴重。
  這個名叫凱文·卡爾的男子先是步行到白宮西北方向的入口處試圖進入,在遭到拒絕後,又企圖驅車從車輛入口進入。
  據特勤局發言人布萊恩·利里說,卡爾在第二次企圖進入白宮時,並沒有衝撞欄桿,而且很配合地下了車,“我們告訴他不應在禁區內,他卻還在裡面,因此被捕。他已被控非法入侵罪。”
  是危險分子,還是可憐人?
  9月22日,岡薩雷斯被帶上華盛頓地區法院過堂。法庭上,他身穿橘色囚服,一臉冷漠地站在那裡聽檢方對他進行指控。
  岡薩雷斯到底何許人也?他為何要冒死闖白宮呢?
  在岡薩雷斯的前妻和繼子看來,作為伊拉克戰爭功勛老兵的岡薩雷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可憐人。
  現年42歲的岡薩雷斯來自德克薩斯州。他1997年7月應徵入伍,於2003年9月結束服役。2005年7月,他再次入伍,至2012年晚些時候結束。在長達十多年的軍旅生涯中,岡薩雷斯曾兩次赴伊拉剋服役,擔任特種部隊的狙擊手,並因表現突出受勛。
  據岡薩雷斯的前妻薩曼莎·貝爾說,他是因為健康原因而退役的。岡薩雷斯和貝爾在2006年結婚,但2010年,岡薩雷斯精神狀況惡化,貝爾不得不選擇分手。
  據貝爾所說,岡薩雷斯在第二次輪駐伊拉克後,精神狀況嚴重堪憂。他會隨身攜帶手槍,併在房間內放上三四把步槍或霰彈槍才會安心。在家時,他會關上百葉窗,並頻繁檢查房門有沒有鎖好。有一次,貝爾夜裡醒來,看見丈夫竟然站在床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據本案的檢察官戴維·馬德說,岡薩雷斯此次被捕前正處於假釋狀態。他今年7月在弗吉尼亞州因非法持有霰彈獵槍和拒捕的重罪被逮捕。當時,警方在他的汽車中發現了“大量武器”,包括一支狙擊步槍,以及一份夾在《聖經》中的地圖,地圖上的白宮被人用圓圈特意標出。
  馬德說,岡薩雷斯過度關註白宮,並“在短時間內儲備大量武器,構成對總統的威脅”,檢方要求岡薩雷斯不得保釋。
  其實,早在今年8月,岡薩雷斯就腰裡彆著一把斧頭,在白宮門口溜達。安保人員制止了他,但沒有逮捕他。調查人員事後搜查了他的汽車,但只發現一套露營裝備和兩條狗。
  儘管行為怪異,但貝爾還是認為,她的前夫“是一個好人”,只是在有些問題上需要得到幫助。
  “他是一個好人。”同樣從岡薩雷斯的繼子、貝爾的兒子傑里·墨菲的口中說出。墨菲認為,岡薩雷斯是個病人,不應該被當做罪犯那樣對待,因為他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和妄想症。而這種病,正是源於那該死的伊拉克戰爭。
  “我知道他有重武器,你們知道嗎?”墨菲說,“他有各種武器,而且被訓練使用這些武器。如果他真的想要造成傷害,他完全能夠做到。顯然他並不想要那樣。”
  按墨菲的說法,岡薩雷斯近年來住在自己的卡車裡,身上總是帶著刀,以便防身。
  由此看,岡薩雷斯似乎不過是個被戰爭所傷害的可憐人,闖白宮的行為也是因精神狀態不穩定導致的。他的辯護律師瑪加麗塔·奧唐奈說,岡薩雷斯沒有犯罪,他為美軍效力多年,不應受到如此對待。
  “他為國效力,竭盡心力。”奧唐奈說。
  人沒做,狗也沒有
  白宮特勤局此前已因召妓醜聞而形象不佳。2012年4月,特勤局派出先遣人員前往哥倫比亞,以確保奧巴馬參加美洲國家組織首腦會議的安全。不過,這些特工不僅醉酒,還把約20名女子帶到一家酒店快活。
  兩起闖白宮事件,更讓特勤局飽受非議。目前,公眾對於岡薩雷斯闖白宮一事的疑問主要集中在兩點,一是安保人員為何沒有開槍射擊岡薩雷斯,二是他們為何不放出作為白宮安保團隊之一的馬裡努阿犬攻擊他。
  對此,特勤局回應稱,當時一名狙擊手已經瞄準了岡薩雷斯,但沒有開槍,這麼做一是因為他當時看上去不像是攜帶了武器或炸葯包,二是怕開槍會誤傷他人。
  《華盛頓郵報》說,如果闖入者不聽從警告停下腳步,白宮安保團隊成員之一的馬裡努阿犬會像“導彈”一般躥出,撲倒闖入者併在必要時咬上一口。
  特勤局警犬隊享有盛譽,年年獲得相關領域國際獎項。只是,特勤局檢查錄像時發現,岡薩雷斯闖入時,這一“應急機制”沒有啟動。一名執法人員說:“我們要問,為什麼不放狗?這一切本可以避免。”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引用美國聯邦調查局前副局長湯姆·富恩特斯的話說,目前的白宮安保措施是,如果有人穿過草坪,工作人員不會立即出面,因為他們認為受過訓練的警犬會出動,“好了,現在那些安保人員都懶散地站著,一味想著會有狗去做這事,結果呢,結果連狗都沒有。”
  對於沒有“放狗”的質疑,特勤局一時沒有給出解釋,只是說原因尚在調查中。特勤局發言人埃德溫·多諾萬說,這“確實令人擔憂”,“發生的這一切令我們難以接受,我們將仔細審查”。
  儘管如此,意圖平息事件的奧巴馬,還是為白宮的安保“點了贊”。
  在岡薩雷斯闖白宮事件發生後,奧巴馬說:“我對他們(安保人員)為保護我本人和我家人安全所做出的努力表示感謝。”
  白宮發言人喬希·歐內斯特說,奧巴馬多次就岡薩雷斯翻闖事件聽取簡報,白宮官員9月22日也與特勤局官員會面磋商,“他的家人都住在白宮,很顯然,他關心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總統決定讓專業人士,也就是特勤局來決定保護第一家庭所需的安全措施,並確保白宮依舊是民眾的白宮。”歐內斯特強調,奧巴馬依然對特勤局的專業人員充滿信心。
  同樣為特勤局說話的,還有美國國土安全部部長約翰遜,他認為,公眾不應“事後諸葛亮”,要知道事件發生時,安保人員的反應時間只有幾秒鐘。
  但眾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共和黨議員彼得·金9月21日指責,美國眼下正全力應對恐怖分子,作為美國安保核心的白宮卻出現重大疏漏,“有人竟能在未受攔擊的情況下闖入白宮”,實在“令人震驚”。
  金要求就這一事件舉行聽證,明確原因。他強調:“這需要得到全面調查。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發生以及如何確保這類狀況不再發生都需要得到徹查。”
  亡羊補牢也在進行中。受岡薩雷斯翻闖事件影響,特勤局已經增加了對白宮的巡邏和監視,併在不接待游客時鎖上北門廊大門。
  歐內斯特透露說,政府相關部門將研究“在圍牆內外安裝戰術性和非戰術性設備”的可行性,並且將對特勤局人員、程序以及相關技術裝備和手段進行全面調查。
  配文:那些年,他們“勇闖”白宮
  《環球》雜誌記者/劉莉莉
  在普通美國人心中,白宮是個神秘的地方,和老百姓的生活距離遙遠。不過,偏偏有一些“勇者”不走尋常路,翻圍牆、沖路障,想闖進這國內安保最嚴格、最有威嚴的地方。
  這些闖白宮的人中,有人是為和總統“交流”,有人是為混進去參加一場盛大宴會,還有人什麼也不為,不過是在不穩定的精神狀態下做出的莽撞之舉……
  最慘烈
  為了闖白宮,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2013年10月,一個名叫米麗婭姆·凱里的非洲裔女子帶著一歲的女兒,駕車衝擊白宮路障,遭安保人員追捕併在國會附近開槍擊斃。
  據當地媒體報道,凱里生前有一些關於總統的錯覺,相信和總統“有過一些交流”。
  對於警方擊斃凱里的做法,各方各執一詞。警方認為,他們在處理這件事時已經儘力,由於情況緊急,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做全盤考慮。而凱里的家人認為,警方的處理方式過激。凱里的姐妹、退休警察瓦萊麗·凱里說:“車裡的人又沒有向外開火,警察根本就不需要動用槍支。”
  最執著
  美國男子布賴恩·李·帕特森可能是最執著於闖白宮的人。他曾經因擅闖白宮4次遭到逮捕。
  在2006年4月第四次“行動”中,帕特森身穿藍色牛仔褲和一件印有“上帝保佑美國”字樣的白色T恤衫。他從白宮圍欄跳入,一邊在草坪上奔跑,一邊大喊“我是恐怖主義受害者”。
  後來,他被緊急趕來的特工制服。他對持槍要他趴下的特工說:“我有秘密情報要告訴總統”。而當時,帕特森要找的總統小布什正在白宮辦公。
  最匪夷所思
  2006年,來自阿肯色州的肖恩·考克斯因翻越白宮北面的護欄被逮捕。而他闖白宮的理由竟是要見前總統克林頓的女兒切爾西。
  此前,考克斯曾告訴騎自行車巡邏的白宮工作人員,他打算在白宮附近一座教堂與切爾西會面。而當時,已經是小布什政府時期,安保人員沒有把他的話當真,只是說切爾西早已不住在白宮。
  在法庭上,考克斯顯得語無倫次。他說,有人在他頭腦中植入了一部手機,是布什總統要他跳過圍欄的。後來,他又改口說,是特勤局的安全人員要他跳過圍欄。最終,考克斯被判處150天監禁,緩刑執行,並且今後不得進入白宮附近的一個街區。
  最不雅
  2006年7月,一名30歲的美國黑人男子試圖闖白宮。當時他半裸,並且把匕首藏在短褲里。
  他努力翻越白宮圍欄,並宣稱要找總統布什。趁他攀爬之時,安保人員一把扯下他的褲子,才制止了這一鬧劇。而這名男子恐怕也算是最“不雅”的闖白宮者了。
  最年邁
  美國男子卡塔利諾·盧卡斯·迪亞斯可能是最年邁的闖白宮者。他2007年作出這一“壯舉”的時候,已經有66歲了。
  當時,他翻越白宮東北角的圍牆時,還背著三個包裹,分別裝著一本書、一個錄音機和其他一些東西,不過,在這些東西中並沒有發現任何危險物品。
  值得一提的是,當局給迪亞斯定的罪名也頗為有意思,他被指控為“非法闖入”“炸彈威脅”和“投擲飛彈”。據官方解釋,“投擲飛彈”指的是他將包裹扔進白宮的行為。
  最沒轍
  對於擅闖白宮的人,安保人員雖說不會格殺勿論,但也至少會予以逮捕。然而,就有這麼一位“擅闖者”,警方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今年8月,一名嬰兒憑藉身材優勢穿過白宮圍欄,觸動了警報。當安保人員如臨大敵般地奔到草坪時,就只有啼笑皆非的份兒了。
  最終,安保人員將嬰兒送還給他的父母。“我們只有等他學會說話以後,再對他闖白宮的動機進行盤問。”一名發言人風趣地說。
  最“成功”
  在所有闖白宮者中,最為成功的當屬一對名叫薩拉希的夫婦,因為他們不僅在未被邀請的情況下,成功進入白宮宴會現場,還與諸多名流相談甚歡、合影留念。
  2009年11月,奧巴馬在白宮宴請時任印度總理辛格。塔里克·薩拉希和妻子米夏埃爾·薩拉希身穿印度傳統服飾“閃亮登場”。他們步入嘉賓入口處,自報姓名,當被告知不在受邀嘉賓名單中時,兩人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也許是因為當夜下雨,也許是看這對夫婦衣著不凡,安保人員居然將他們放行。而一旦進入白宮,便沒有人再詢問他們的身份。
  於是,薩拉希夫婦如魚得水,游走於名流之中,不時和各路“大咖”合影,其中就包括副總統拜登。事後,他們在“臉譜”上炫耀:能夠參加國宴實在榮幸。
  配文:全球最牛“闖宮”事件
  《環球》雜誌記者/徐蕊蕊
  “便衣警察”闖英國溫莎堡
  2004年5月17日中午,一名英國男子假扮便衣警察和其女友一起非法進入英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居住的溫莎城堡。據媒體報道,這名男子謊稱自己是倫敦警察廳負責一宗強姦案調查的探長西蒙·摩根,之後他連續通過幾道關卡,進入王宮後距離女王卧室只有“咫尺之遙”。而女王中午才離開居所。
  “蝙蝠俠”闖英國白金漢宮
  2004年9月13日,英國維護父權組織“為父親爭取公道”成員、33歲的賈森·哈奇扮成蝙蝠俠模樣,闖入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居住的白金漢宮,爬上宮殿正面一個陽臺,引來大群圍觀者。警察在歷時5個小時後將哈奇“請”下了白金漢宮的陽臺。“為父親爭取公道”組織稱,此次抗議行動旨在爭取離異或與妻子分居的父親探視孩子的權利。
  女子駕車沖入日本首相官邸
  2005年8月30日上午,一名日本婦女駕車沖向首相官邸,在遭到阻攔後用刀刺傷自己腹部割頸自刎。該女子隨即被送往醫院搶救。
  男子跳進日本皇居護城河裸泳
  2008年10月7日,一名40歲居住在西班牙的英國男子一絲不掛,跳入日本東京千代田區皇居的護城河裸泳。他在裸泳之後還攀上石牆,約一個半小時後,被附近派出所警員帶走。在接受審訊的時候,他稱自己為西班牙人,但後來被證實為英國人。他沒有為這種古怪行為作出解釋。
  男子持刀闖入法總統府
  2008年12月15日,一名25歲的持刀男子闖入法國總統薩科齊辦公的愛麗舍宮,但隨即被警方制服。警方表示在凶手的口袋里發現了凶器。此事發生時,薩科齊正在愛麗舍宮會見黑山總理杜坎諾維奇。警方認為他的目標“顯然是總統薩科齊”。
  男子“含冤”持手榴彈闖塞總統府
  2009年5月21日,一名疑因財產糾紛對法官判決不滿的中年男子,持兩枚手榴彈闖進塞爾維亞總統府威脅引爆,在經過5個小時的對峙後被塞警方生擒,沒有人在這起事件中受傷。
  女子持槍闖菲總統府要求總統下臺
  2014年8月22日下午,一位名叫弗洛拉·皮內達的菲律賓婦女試圖持槍闖入位於首都馬尼拉市的總統府,要求總統阿基諾三世下臺,她立即被總統安全部隊繳械抓捕。
  來源:2014年10月1日出版的《環球》雜誌 第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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